悠悠我心——亦真亦幻的遐思

第七章　心的遗失

　　九月一日是Richard的生日。二十一岁的生日在英国是个非常重要的生日，相当于一个成人仪式。April提出要和他去巴黎庆祝。于是他们定下了机票和酒店，去三天。

　　我的初吻则是在他生日的前三天遗失的。
　　我和他认识之后一直很亲近，他是英国人，所以对男女授受不亲一点概念都没有，和女孩经常都会“亲密”接触。我从一开始跟他做朋友起每次我们走在一块儿他都会和我勾肩搭背。刚开始我还有点不自然，毕竟我跟男生根本就没有过什么身体接触，更不要说揽着走路了。可是后来我发现在他们这里很正常，我的反应若是太大反而有点莫名其妙像个怪物了。所以我和他们俩都很随便，有时候我也会大大方方地挽着他的胳膊走。他经常说我个儿小好，走起路来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高度正好很舒服，Nicola就没那么舒服。而且因为我个儿小，有时候我们疯起来他和Eric会轮流背着我，Eric还会把我举起来骑在他的脖子上，并不忘警告我千万别在他脖子上尿尿。
　　后来我们就更随便了，我和他们俩还有那个法国女厨曾经四个人一块儿在床上打闹，当然没有人会随便乱碰我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个“纯情少女”。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偶而累了也会一起躺在床上歇着。时间久了，我便已习惯于偶而和他的身体接触，不觉得有什么不好，也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即使是在对他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情愫之后，因为我“性冷淡”。

　　那天我和他都躺在床上疯，我发现他的耳朵长得有点奇怪便玩起了他的耳朵。玩了一会儿他的身体似乎有点发颤，他说不准玩了，我问为什么，我就要玩。他说不行他的耳朵很敏感碰不得。我一边接着玩一边说那又怎么样，有什么关系。他不停地用手去挡而且不停转动着头。我觉得有趣极了，因为他有两只耳朵呀，他的头转向左压住了左耳，却露出了右耳，转向右又会露出了左耳。我有些使坏地跟他的耳朵玩起了捉迷藏，终于他忍不住说，你再弄它们我可要吻你了。他的脸突然贴近我，我睁大眼睛愣愣地瞪着他，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似乎又很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，说不行，你的初吻还是应该留给你的男朋友。
　　我终于住了手。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，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能听见我们不规则的呼吸声。我转头偷偷看他，他闭着眼睛，一动也不动。忽然间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，我凑过去轻轻用唇含住了他的耳垂，缓缓地摩挲着他的耳根，我呼吸的热力萦绕在我的唇与他的脸之间。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，呼吸开始急促起来。他再一次转过脸贴近我，眼光灼热地盯着我，这一次我闭上了眼睛，我们什么也没说，他就很轻很轻地吻了下来。

　　我的初吻一点儿不浪漫，也丝毫没有感觉。因为他大概发现我的接吻技术出奇地差，所以我们的第一次接吻变成了授课与学习的形式。他一边告诉我该怎样调整呼吸，何时与他同步开启嘴唇，一边耐心地引导着我毫无方向感乱动着的舌尖。
　　那个吻真的很糟糕。之后我问他我的技术是不是很烂，他说没关系，刚开始都是这样的。我说可人家说KENT是Kiss Ever Never Taught的缩写。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我说是真的，你没听过吗，港台爱情片里好几部都提到，还有Marlboro是Me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ce Only。
　　这个吻来得有些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，所以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只把它当作是一次“学习”还经常打趣地提起。

　　不记得是一天后还是两天后的一晚，当时只有台灯亮着，我在他房间里聆听着音乐，等他洗完澡后送我回家。他出来后我仍旧听着音乐，柔和的灯光中我微笑地看着他。他慢慢走近我俯下身，问我想不想要一个Perfect的吻，我被他温柔的眼神溶化了，傻傻地说“嗯，想”。于是他轻轻地吻住了我，动作很轻很柔，我在他的引导下慢慢地配合着他……
　　之后他慢慢地拉开我和他的距离，盯着我的眼睛问我“喜欢吗？”，我似乎还沉浸在这个Perfect的吻里，冲他笑了一笑，点点头，说“喜欢”。他也笑了，笑得很贼很得意。接着又问我他是个好老师吗，我又点点头，说是。他又很满意地笑了。

　　生日的前一天他们去了曼城，赶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去巴黎。
　　我开始想他。
　　我们还是什么也没说过，甚至连我喜欢你的话都没有。可那两个吻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这是我的初吻呀，我原本甚至打算只能给我丈夫的，怎么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给了别人的男朋友？而且我以为会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心跳加速，天旋地转，可原来小说都是骗人的。
　　在心神不宁地回味着那两个吻的同时，我也把自己倒进思念的河水中飘流。我知道这个人已经不能和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男生相比了，他对我是特殊的，因为我对他已经有了特殊的感情。
　　我只能用“特殊”来描述这份感情。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爱，即使是，我也不愿意承认，因为爱上一个别人的男朋友是可耻的。可是我是在什么时候“爱”上他的呢？如果他没有和April在一起，我会意识到我“爱”他吗？不会，一定不会！可如果我是那么早就已经“爱”着他了，那么我是不是亲手扼杀了一份本应属于我的感情？是不是错过了我生命中的那个人？
　　我真的，错过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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